柃】

日常刷BSD、HTF,

还有西尾维新的戏言系列(・ω・)ノ

杂食动物。

一只高三狗。

囚与渡

(2)

让人作呕的霉味儿。爬满了一面墙壁的,墨黑色霉菌。就像——
黑手党的审讯室。

他眼前的景象像是相机的镜头模糊重影,又缓慢对焦,太宰治鬈曲的头发在灯光下投映出一片黯淡的影子。这孩子就坐在他眼前,腕子上的骨节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凸现出来。不,不对。他的一颦一笑,甚至是言语里的乖戾,都那么真实,但是这样的真实又撕扯着他,一层层地堆叠起他对过去的恐惧。这就像平静海面上的漂流者对曾经的一场海啸心有余悸。海啸散去了,但一部分波涛化为暗流,在阳光普照的海湾之下涌动不止。

他朝着看不见的方向扣下了扳机。审讯室的场景如同被揉皱的纸团,迅速被一阵风吹得翻滚过去,他脑子里铺陈开来的是红锈斑驳的铁窗、顶部削尖的木栅栏和围场。那孩子盘腿坐在地上数空弹壳玩儿。织田作刚刚完成强制劳务,他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在那孩子身前蹲下来。

“这弹壳是从哪来的,嗯?”

少年歪头冲他笑,不说话。织田作的没再追问。他穿过黑黢黢的回廊,呼吸在镣铐碰撞的叮咣声中均匀地起伏。他想这么一直走下去,他希望他永远望不到狱所尽头那间没有窗子的囚室,他希望没有塑料牙刷被折断在同室人的胸膛里,他希望那一场骚乱中冲天的火光只是假象。枪管仍是冷冰冰的,握在手里像一条蛇的躯体。他颤栗了一下,抬头发现太宰正望着他,瘦削的少年面孔上流露出奇怪的笑意。

正常孩子的笑是被无意间勾起的、突然绽开的饱满植株。而织田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那种笑容。

头疼。好像一根锯齿线在头脑里来回搅动。织田作打开药匣子拿出一板止疼片,和着凉水吞了下去。

tbc.

*好像也只会写碎片化的片段了……笔力不济【瘫

*陆续会接着往上抛www

心疼我织田作。

有关天赋的问题,以及天赋在成功中起到的作用

大一被动预习局解骨性结构:

🌸


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



《月亮与六便士》是很励志的,写的是一名中年男子抛家舍业去当画家,最终找寻到了自身价值。虽然穷困潦倒一生,最终疾病缠身,但是死前有所获,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




然而,同样的作者的另一本书《人性的枷锁》,却让我对于如此励志故事的根基,展开了深思。这本书我只看到了一半,不管后面走向如何,当前的震撼与所得已经足够。




成功,尤其是类似于艺术领域的成功,还是需要天赋的。




书中有个女孩子叫普里斯,起的比别人早,从不缺席,画画兢兢业业,但是作品却连学了两三个月的初学者都不如。最终,她花完了积蓄,也没有获得真爱,用一根绳子结束了生命。




还有普朗肖,可以说这个人是有一点天赋的,甚至有一些超脱,然而天赋与才干仍然不足以支撑他的成长,只能沦为一名酒客。




还有一位老师,在评价了主角的画作后,说了一句话(不是原话):“如果能够在像你那么年轻的时候,有个人真心诚意的跟我说,让我放弃,那将是最大的收获。”




勤奋是必要的,勤奋能够带来事业的成功、学习成绩的提升,勤奋甚至在追索爱情上也是必要的,有时世俗的爱情就在一个“求”字。




然而,在追求这个世界的精髓,比如艺术、再比如极致的科学,是需要天赋支撑的。没有足够的天赋,除非你有更大剂量的幸运,不然的话恐怕连个门都摸不到。




但是该放弃吗?我认为因人而异。这要看你自身定位为何。如果仍为世俗所缚,那么没有天赋就不要蛮干了。如果不为世俗所缚……我能说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天赋了吗?


囚与渡

*这大概是一个夹带了许多私货的织太


私设父子向(?)续更会含微量陀太、太中

(反正没脸开车。

*伪日常向。可能会有彩蛋。

(1)

啪嗒。
太宰治将钥匙从锁孔里抽出来,然后又习惯性地把它丢回到门前的塑料花盆底下。事实上这全然是无用之举——他的监护人,那个叫织田作的男人,从不会比他早回来一步。当民用暮光还没结束的时候,放学回来的太宰就已经瘫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毫无意义的书”了(织田作这么说);而即使织田的店是那条街上最早打烊的,等他到家时,天也已经完全黑下来。他们的晚饭是一天下来店里剩的咖喱和食材。

然而这一天太宰将书包随手甩在沙发上后,却完全没了看小说的兴致。他走到厨房里,伸手打开酒柜的门,揽下来一瓶“白鹿”清酒,猛地往嘴里灌了几口。弥漫在喉咙里的是淡淡的苦味,和完全没有冲击力的酸涩感。他没有获得他想要的那种头晕目眩,四肢酥麻的感觉——这东西度数不够。他晃着酒瓶嗤笑了一声,原来他连暂时从日复一日乏善可陈的生活里逃出来的机会都没有。真是好笑。

“我回来了。”当太宰将砸碎酒瓶的欲念全都发泄在一只绿壳甲虫上时,田作正站在玄关的位置解领带。太宰知道他一会儿就会换上他平常穿的鼠灰色条纹睡衣,然后装模作样地问他功课复习得怎么样,好像这么问就能找回一点他作为监护人的尊严似的。接着他草草敷衍了事。他将自己钉在桌子前看书。劣质灯管发出的白光亮得能晃瞎人的眼睛,他努力不去迎合围着他跳舞的困意,手里的笔走走停停。

“明天家长会。”太宰把目光从教辅书上移开,“喂,织田作。如果你店里忙我就——”


“明天歇业。”织田作的头埋在两版晚报之间,抬也不抬一下。“我当然去。不管怎样我都会去。”他用力咬下最后一个音节,反倒像是在和自己赌气。

“还有,今年夏天有个研学的夏令营——和你说一声而已。我不想去横滨那个鬼地方。”


“唔。”织田作用指肚揉着太阳穴,含糊地回应道。他参加过那种活动——白天是到当地某个博物馆或者书店做志愿者,顺带着听领头的家伙说一堆废话;晚上大家一起聚集在市中心最廉价的连锁酒店里打花牌、聊天,有酒的话更免不了要通宵达旦。他甚至还记得宾馆的每一处墙角散发的霉味,渗透在众人的喧嚷之下和醉酒的失态当中。

他虽然极力避免,但还不得不承认,回忆所带来的疼痛又在这不经意的刹那间迸裂开来,就好像伤口上的纱布被“嘶”的一声揪扯落下,连同着皮肉模糊成印象派的暗红色油彩,渲染着,旋转着,发出微弱的呻吟或是啸叫。

tbc.

[转载]如何将人物写得更立体?

拉斐尔:

get


丁Ringo:



馬克


波纹恐龙肉丸:



很棒... ....

  

  

钉-:

  



   


斜方姬:

   



    


总结太棒了转一个……

      

    

      


一个奶味儿的嗝儿:

      

    

    



     

         

     

     


●觉得很有用,便搬运过来
●问题摘自知乎,答案摘自谢熊猫君
●作者:Chuck Palahniuk
●全文 http://litreactor.com/essays/chuck-palahniuk/nuts-and-bolts-%E2%80%9Cthought%E2%80%9D-verbs


从现在开始,在接下来最少半年内,你不可以使用“思想动词”。 
思想动词包括:想,知道,理解,意识到,相信,想要,记住,想象,渴望等等等等你喜欢用的动词。 
思想动词还包括:爱和恨。 
还有些无趣的动词,比如“是”和“有”,也要尽量避免。 



在接下来的半年内,你不可以写出这样的句子 
李雷想知道韩梅梅是否愿意晚上和他出去约会。
你必须写这样的句子
这是一个早上,李雷错过了昨晚的最后一班列车,所以只能支付了高昂的打车钱回家。回家后他发现韩梅梅在装睡,因为韩梅梅从来不曾睡得这么安静过。以往,韩梅梅只会把自己的那杯咖啡放进微波炉里加热,这一天,两个人的咖啡都加热好了。
你的角色不可以“知道”事情,你必须把细节展现给读者看,让读者自己“知道”到这些事情。 
你的角色不可以“想要”一件东西,你必须把这件东西描述给读者听,让读者自己“想要”这件东西。 



你不可以写 
李雷知道韩梅梅喜欢他。
你要这样写
课间的时候,韩梅梅总是会紧紧地靠在李雷经常打开的储物柜上。她单脚站着,另一只脚的高跟鞋则顶在储物柜的门上,留下一个高跟鞋底的印记,也留下她的香味。这样当李雷来使用储物柜的时候,密码锁上就会有她的体温和香味。到了下一个课间的时候,韩梅梅又会靠在那里。
也就是说, 你在描写人物的时候不可以走捷径,只能描写感官细节——动作、气味、味道、声音和触觉。



通常来说,写作的人把“思想动词”用在段落开始,先用这些思想动词陈述了段落的骨架,然后再来描绘。例如:
凯特知道她这次赶不及了。车辆从远方的桥那边就开始堵塞,挡住了八九个公路出口;她的手机电池用尽了;家里的狗还没有人带出去溜,这下肯定要把家里弄得一团糟;她之前还答应了邻居帮忙给花浇水……
你看,开头那一句“知道”把后面的那么多描述都给剧透了。不要这样写,如果你真的想写“知道”,那你可以把这句话放到段落的最后面,或者干脆改写成
凯特这次肯定是赶不及了。

思考是抽象的,知道和相信是无形的。你只需要用有形的动作和细节来描述你的角色,然后让读者来“思考”和“知道”,你的故事写出来就更好了。
爱与恨也是。
不要直接告诉读者
露西讨厌吉姆。
你应该像个法庭上的律师一样,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的讲,把“讨厌”的证据一个一个列出来。
早上点名的时候,老师刚念完吉姆的名字,在吉姆刚要答到的时候,露西轻声的说了句‘呆逼’。

刚开始写作的人常犯的一个错误就是把他们写作的人物孤立起来。作者可能在写作的时候是一个人,读者在读书的时候可能是一个人,但是你笔下的人物只可以在很少的时候是一个人的,因为一个被孤立的人物会开始“思想”。
马克开始担心这趟出门会花太久的时间。
更生动的写法是这样的
公车时间表说车12点的时候回来,马克看了下表,已经11点57了。这条路一路看到头,都没有公车的影子。司机肯定是在很多站之外的地方偷懒停车睡午觉呢。司机在会周公,马克却会因此而迟到。当然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司机可能还喝了点小酒,最后载着马克开着开着就撞了……
一个被孤立的人物会进入想象和回忆中,但是即使这样,你也不可以用”思想动词“。



而且,你也不可以用”忘记“和”记得“。你不可以写
莉莉还记得吉姆是怎样给她梳头的。
要写成
大二那年,吉姆会用自己的手温柔的给莉莉梳理长发。
不能走捷径,要写细节。当然,尽量不要让人物孤立,让人物互动起来,让他们的动作和语言和展现他们的思想,你作为作者不要去干预你的人物想什么。




另外,在你努力避免使用“思想动词”的时候,尽量减少“是”和“有”这样单调的动词。
不要写
“安的眼睛是蓝色的”或者“安有蓝色的眼睛”。
要写成
安轻咳了一下,用左手轻轻的拂过脸庞,把烟从她蓝色的眼睛旁边拍散,然后她微笑着说……
尽量少用“是”和“有”,试着把这些细节掩藏在人物的动作后面。这样,你就是在展现你的故事,而不是简单的说故事。




你如果真的按我说的在写作时候给自己这些约束,你一开始会很讨厌我,但是过了半年之后,你就可以不再纠结这些约束了,到时你就习惯了这样的写作方法。

        

     

       


     


   




抱着看车的心态看完这一本小说(…)然而到最后真心难过。以爱为名的罪恶根本上讲更为沉重、刻骨、不可饶恕。但是直面罪恶又是那么难的一件事。

无月之夜



这是他们围困耶路撒冷的第四个月。这一天夜里如同往常一样燥热空气粘稠到几乎停止流动。木柴和枯枝在火中哔哔剥剥地燃烧着,守夜的罗马士兵斜靠在营门前打着瞌睡。当所有躁动在黑暗里渐渐沉淀的时候,城里突然发出了一阵窸窣的骚动,偷袭者的铁蹄声从犹太圣殿的方向传来,一路蔓延至罗马军队的驻扎地。守夜人猛然惊醒,言语不清地呼号着发出警告——罗马人的愤怒像是压抑已久的活火山,在这一刻终于爆发。

年轻的纪德像他身边的人一样高举起火把,并将其投向这一群反叛者,投向圣殿银质的门饰,投向高耸的石柱和嵌有六芒星的圆形拱顶。他们高喊着要让该死的异教徒和他们的附属物在今晚毁灭,就在今晚。伟大领袖提图斯发出的维持秩序的命令,完全被他们的愤怒所吞噬。纪德感受到一种由罪恶压榨而来的快感——耶路撒冷就像一只紧紧闭合的蚌贝,被他们用小刀撬开,然后任由其取走里面的珍珠。

纪德随着大军冲进去时,撕裂开来的哀哭怒号夹着信徒含糊不清的祷告,钝器一般撞击着他的鼓膜。瘦成了一摊枯骨的孩子,头巾残破的犹太妇女,一瞬间曝露在罗马人的目光之下。纪德原以为这些人应该像待宰的羔羊般流露出惊惧。但是并没有。他们的鲜血溅在罗马人的长枪和胸甲上时,眼里的仇恨也跟着一同喷溅出来。纪德注意到了一个扶着立柱勉强站立起来的犹太少女—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枯瘦的手中紧攥着的是揉皱的粗纹纸卷轴。那是《摩西十诫》吗?还是从死去的父母手中拯救出来的《旧约》?他突然忘记了自己正处于屠戮场的中央,有一瞬间他的目光甚至和她对视——那双湖蓝色的眼睛好像含着破碎的玻璃,星星点点地散发着光芒。如果他带回去个犹太女人,家里人会怎么想——这样的念头只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纪德便冲上前去伸出一只手臂想要将她从地狱的门口揽回来。少女的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纪德辨别出了她的口型,她在说:“摩西不会原谅你们。”就在他愣住的一秒内,少女身边的石柱轰然朝前倒塌,纸莎草的卷轴擦过纪德的面颊扑进了熊熊烈火之中,连同着少女的面容一同模糊、消逝、化为灰烬。

大火一直烧到第二天拂晓。一切归于平静后,圣殿上贝壳和漩涡的纹饰早已化为炭黑,废墟的缝隙中夹着未烧尽的碎骨片。但罗马的士兵不会再看一眼这惨状。他们仰望的是城墙上身披金甲的将军,他和他们一起在泛着血色的朝霞中沐浴着荣光。

庆祝胜利的筵席结束在第二天深夜。盛着熟牛肉残渣的铁盘和装酒的陶罐歪倒在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的脚边。粗重的鼾声、蚊虫的嗡鸣混杂在充斥着汗臭和血腥味的空气里,填充了这不再有任何悸动的黑夜。醉倒的人口中发出亲昵的低声絮语,时而演变为恶魔似的狂笑甚至怒骂——掠夺的欲望像美酒中的泡沫从他们的睡梦里倾溢而出。


哗啦。哗啦。这声音从营帐之外传来,潮涌一般漫进了每个人的睡眠——那是守夜的士兵将木桶中的水泼到墙壁上,以清除上面猩红的血迹。纪德在黑暗里重重地翻了个身。他正梦见自己蹲在河边看着母亲和其他妇人浣洗衣服,细小的白色泡沫打着旋,随着溪水的流动浮泛而去。


他看到她了。他看见那孩子裹着绀紫色长袍,金发松松散散地束起来盘在脑后,上面缀着铃兰和猫眼石的珠串。她就那么背对着他静物般坐在水边,袍子的一角浸湿在河水里。

这一次他毫无犹疑地伸手去抓,但只是搅碎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fin.



这大概是一个伪历史向科普/伪同人。背景是公元70世纪犹太战争接近尾声的时侯。偷袭者指的是从犹太圣殿里冲出来偷袭罗马驻扎地的犹太叛军,这也是罗马人焚毁圣殿的导火索。

灵感来源于纪德的《窄门》。书中的阿丽莎和杰罗姆彼此深爱着对方,但阿丽莎恪守着清教徒的约束和禁欲拒绝了杰罗姆,后来积郁而终。《窄门》带有一定的自传性质,可以算是纪德人生经历的一个缩影。这里的犹太少女算是一个私设的阿丽莎,而纪德是一个心智还未成熟就参与了屠戮的罗马士兵。未泯的人性和欲望糅合在一起,使他成为了一个矛盾体。也许他有一天会意识到自己的罪恶,也许他会像其他人一样永远深陷蒙昧,但这不是重点,就像我没有详细地描述后来屠城的血腥场面一样。不管怎样,犹太少女都是他无法触及到的温柔,她的美不属于这场战争,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

【等等我为啥要给自己写评啊

没涉及太多的宗教问题因为不是太了解…欢迎指正。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木菲:

AlSiP/铝硅磷:

扎心了,老费佳。

井坂熊猫子:

请大家花几秒钟转一下,这是一个普通的反派,同伴弃他而去,骗来的下属天天散发狗粮,工作中被扒衣服还惨遭红酒瓶砸头、捆绑play,被迫陪黑帮老大赌钱,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看起来很正常的少年,却在工作中惨遭灭口,只能独自一人伸张正义,向无穷无尽强的飞起的主角众进行不可能胜利的斗争。每转发一次,他就能晚1s被可怕的正派破格。请大家献出一份爱心,认为脏了自己手的可以不转。

即使沉入水底后又仰面浮起,
你也成不了哥特式恐怖故事里的一行文字。
你只是一摊枯枝败叶,
是河鱼在入冬前的最后一场飨宴。
横卧在冰冷的枕木之上,
你会在体会到快感之前灵魂四溅。
毕竟那一纵列报告与数据,
并没有沾染你的一滴血。

【福森/森太】


#介于糖和刀之间的奇怪设定(?)


【我大概是真的疯了】


#哦对了今天是中也君的生日呢#


(四)

福泽听罢森医生的陈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外面已是暮色四合,晚照破窗而入,给倚在窗边摆弄鱼缸的小姑娘镶上一圈金边后,又游离着点亮了玻璃器皿里的浮尘。福泽还是头一次看到森鸥外颔首思索的样子,仿佛不胜回忆的沉疴。他不想对其现有记忆进行任何的补充——就把一切状态搁置在现在吧。多余的解释只能带来困扰。


那些外国异能者早在四年前就离开了横滨。一夜之间他们的渡轮远远地消失在海洋上,就如同它曾经出现在横滨的港口一样,突然而又自然。福泽猜想他们很久以前就厌倦了因价值观差异而引发的冲突——毕竟像纪德那样纯粹的殉道者只是少数。换句话说,这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逃离,或者说对固有生活蓄谋已久的反叛。日子再也不是刀尖上的华尔兹或以性命下赌注的二十一点游戏了——也许对你来说从来就不是,森医生。福泽心想着,但终究没有说出来。他只是微笑着感叹道:“您真是非常、非常幸运啊。每一天过得这么平静、充实。”然后任由森鸥外露出不明所以的神色。


黑手党的状况他不甚了解。他唯一清楚的是,那些被森医生遗忘的过去,正在被所有人遗忘。侦探社没有解散,那些曾经的干部还是他名义上的手下,虽然侦探社的工作于他们而言只是一份无事可做的兼职——他们如今是柜台后穿制服的店员,是开私家诊所的二流医生,是市中心写字楼里对着电脑扶额凝视的白领。至于福泽自己呢,他到附近一所大学做了近代文学专业的助教,在今年刚刚晋升为主讲。争斗结束那会儿,尾崎红叶的酒吧刚开张,常有港黑和侦探社的人三三两两去喝酒,两伙人总是分别坐在长桌的一边,只顾着和左右的人低声说话,连看都不看对桌一眼,倒使得空气里压抑着一种剑拔弩张的紧迫感。每到这时候红叶就赶忙摆摆手,示意镜花来倒酒。再到后来,当平和的生活渐渐消弥了那一打私人恩怨,大家竟然都熟络起来——而分属两边的人聊起的第一句话,仅仅是在电脑前应该放什么植物吸收辐射,或者哪家店的夫妇善哉好吃而已。


然而话又说回来,自杀主义者太宰治竟然做起了协助自杀的工作,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可又得成为酒吧里新鲜一时的谈资。事实上福泽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了。此时此刻他可能正仰卧在铁轨上,等着呼啸而来的列车碾碎颅骨,也可能正一步一步走向湖的深处,任冰冷的湖水浸湿颈上的绷带。或者他仅仅是将《完全自杀手册》摊在小腹上,细细考虑一种舒适而又漂亮的死法。【书里说,服毒自杀可不是什么好办法啊】福泽脑海里仿佛又浮现出他那盅惑人心的笑容。听乱步说,太宰在这几年里和他那戴礼帽的黑手党情人规律地进行着每周一次的约会。就冲着这一点,他应该不会允许自己轻易死去。福泽知道,他如今的一切尝试与努力,只是为了准备好幕落前的最后一场压轴戏——如果他真的有一日选择离去,那是喜剧,而非悲剧。


“来日再见,医生。”包扎完毕,福泽朝森鸥外挥了挥手。他就这么大步走出去,不知为何,他确信身后的人一直目送着他直到他绕过拐角的路标。街边的山茶花开了,弥漫着一路清甜。


fin.

呀终于完结了orz

话说我都扯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非常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你。